篇目： 外篇 | 中文题名： 知北游（Zhī Běi Yóu）

这是《外篇》中最具形而上意味、也是整个序列中最后的一章，本章直接讨论 Dào 本身的性质。人格化的“知”（知 Zhī）向北游行，询问关于 Dào 的问题，并通过一系列相遇发现，Dào 无法通过认知的方法来接近。

知首先询问无为谓（无为谓 Wúwéi Wèi），却没有得到回答——并不是因为问题被拒绝，而是因为无为谓不知道如何回答。随后知询问狂屈（狂屈 Kuáng Qū），他说：“啊，我知道！我来告诉你！”——但随即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。最后，知询问黄帝，黄帝给出了一段长篇回答。接着文本发问：谁真正得到了 Dào？是不作回答的人（因为他不知道这个问题），是忘记答案的人（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知与不知之间的区分），还是给出连贯答案的人（因为他离 Dào 最远）？

本章包含这样一段：Dào 在蝼蚁中，在稊稗中，在瓦甓中，在屎溺中。每当知追问 Dào 是否存在于越来越卑下的事物中，答案都是肯定的。没有任何地方没有 Dào。

本章也教导说：不要问 Dào 是否存在——这个问题预设了存在与不存在的区分，而 Dào 先于这种区分。不要通过知识去寻求 Dào——寻求者与被寻求者并非分离。生与死为一，是与非为一，而在最深层处，发问者与其所问的 Dào 之间并无区分。

对武术修习者而言，本章摧毁了对“正确”技法的追寻。武术之 Dào 并不只在高深的套路中——它也在最简单的动作、最基础的练习、最不起眼的操练之中。通过分类和分析去寻求它，只会使它更加远离。能够在最平常的训练练习中发现它的修习者，才理解了知虽四处游历却未能抵达的东西。

学术分类

庄子学派 / 传承者学派（刘）。 最直接具有形而上意味的一章，讨论 Dào 本身的性质。

中文关键段落

东郭子问于庄子曰：所谓道，恶乎在？庄子曰：无所不在。
Dōngguō Zǐ wèn yú Zhuāngzǐ yuē: suǒwèi Dào, wū hū zài? Zhuāngzǐ yuē: wú suǒ bù zài.
— 东郭子问庄子：“所谓 Dào，在什么地方？”庄子说：“没有任何地方没有它。”

在蝼蚁……在稊稗……在瓦甓……在屎溺。
Zài lóuyǐ … zài típài … zài wǎpì … zài shǐnì.
— 在蝼蚁中……在稊稗中……在瓦甓中……在屎溺中。

寓言与关键情节

• 知向北游以寻找 Dào——三次相遇呈现逐级上升的失败
• 无为谓没有回答——最接近 Dào
• 狂屈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——走到通往 Dào 的半途
• 黄帝给出连贯的回答——离 Dào 最远
• Dào 在蝼蚁、草、瓦、粪中——没有任何地方没有它

关键词

• Zhī（知）——知（人格化），那个无法通过寻求而找到的寻求者
• Wúwéi Wèi（无为谓）——无为谓，不知道如何回答的人
• Wú Suǒ Bù Zài（无所不在）——没有任何地方没有它；Dào 的无处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