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Zhuāngzǐ》第十六章：Shàn Xìng（缮性）——修缮本性

篇别： 外篇 (外篇) | 中文标题： 缮性 (Shàn Xìng)

本章简要叙述人性如何从原初完整状态衰落到当下分裂破碎的时代。标题 Shàn Xìng 意为“修缮”或“修复”本性，暗示本性已经受损，需要恢复。

在至德之世 (至德之世 Zhìdé Zhī Shì)，人们与动物共同生活，并无分别。没有人追求知识；自然之德保持完整。万物共存，而人的本性朴素而完整。

随后圣人出现了。他们引入礼 (禮 Lǐ) 与乐 (樂 Yuè)，世界便开始被划分。他们把德 (德 Dé) 作为一种应当追求的类别引入，于是人们开始竞争。他们引入知识，于是人们开始谋算。在每一个阶段，原初的完整性都进一步碎裂。原本自然、未分化的统一，变成了等级、区分和竞争的体系。

本章将这一过程呈现为一系列明确历史阶段中的衰落：从至德之世，到德性衰微的时代，再到当下本性受损严重、需要有意修缮的时代。其反讽在于：修缮本身也是疾病的另一种形式，因为它把更多类别和方法强加于原本完整之物。

文本认为，俗与雅之间的区分本身就是衰落的产物。在原初状态中并不存在这种区分，因为没有衡量它的标准。

对于武术修习者而言，本章关于衰落的叙事对应着一种常见的训练经验。初学者动作自然，却没有技艺。训练引入技术，提升能力，却也割裂了原初的自然性。高阶修习者试图“修缮”本性——在保留技艺的同时恢复原初的完整性。这正是 Sānfēngpài 训练模型所描述的从 Tàijí 返回 Wújí。

学术分类

原始主义派（Graham）/ 黄老派（Liu）。 与原始主义哲学相一致的历史衰落叙事。Graham 的分类并不确定；Roth 认为，在移除一段综摄派插入内容后，可将其与原始主义脉络相联系。

古之所谓得志者，非轩冕之谓也，谓其无以益其乐而已矣。
Gǔ zhī suǒwèi dézhì zhě, fēi xuānmiǎn zhī wèi yě, wèi qí wú yǐ yì qí lè ér yǐ yǐ.
— 古人所谓“得志”，并不是指高位华车；只是说没有什么能够再增加他们的快乐。